奸臣之女作者:我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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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玻璃了,镜子还远吗?!现在可没有玻璃镜啊!好的市场空间啊!郑琰已经看到了光明的前景。这样就需要个玻璃作坊,能做出平板玻璃来,作坊要花钱买,手头钱不够呢,难道要先不盘铺面先弄作坊?然后弄个小铺子去卖?或者,要不要跟娘家合作呢?
还要技术保密吧,郑琰又坐了回去,技术啊……
这镜子,它要怎么做呢?原谅郑琰,作为个已经穿越了十几年,脱离原本生活环境十几年的人,要怎么样才能把原本的记忆事无巨细地都带到这个时空里来?越来越忘掉许事情,只带着印象最深的那部分记忆才算科学。
此后几日年底封账,郑琰最耗神的就是努力回忆镜子的做法,终于让她想到了个词“银”,接着想,对了,有镜面反应什么的,这个有用吗?显然没有。越是现代化的作法,越是难以记忆。哪怕记下来了,也很难在古代环境下实现。比如郑琰,终于想到了“硝酸银”,但是抱歉,你跑遍东西两市,也没哪家的货架上有贴着硝酸银标签的货物出售,替代品神马的,郑琰又想不起来。
郑琰有些丧气,算了算了,不做镜子了,买铺子好了。
破屋偏逢连阴雨,对方因为价格实在太低,不!卖!了!想也知道,有气性不肯服输的人,怎么会任人宰割?本来就让利了,八折这个价,实在接受不了。
郑琰两头落空,闷闷不乐地把把玻璃茶具收,眼不见为干净。件件的玻璃器,洗干净,用柔软的布料包裹起来,放到定制的匣子里。郑琰亲自动手,顺便哀悼自己的创立计划无法实现。
她家里有金银器,玻璃盏靠着个银盘子,显出倒影来,让郑琰怔。
最后终于想起种原始的方法来:用水银!用水银把锡箔给粘到玻璃背面!当然有缺点,据点就是银有毒,而且……郑琰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粘。不过终于想出办法来了,其他的,看工匠吧!定不能小看了土著的智慧呢。只是到年底了,分不出神来单做这件事情。郑琰把做镜子给写到了来年的计划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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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有了事情做,郑琰也有了奔头,从年底到年初都精神奕奕的。
年前到顾益纯那里玩,却被这位老师当头收拾了顿。顾益纯现在很闲,闲得在家里收拾儿子,直到他接到了学生的帖子。打开看,顾益纯就怒了。
郑琰般上门是不送帖子的,想来就来。这不到年尾了吗?帐也算完了,人也闲下来了,心血来潮写张帖子递了过去。帖子被顾益纯看到了,当场就拍了桌子:“她都在做什么?!”
庆林长公主不明所以:“这又怎么了?也没写错啊。”格式对,内容也对,遣词造句标准得让被顾宽折磨得“寻死觅活”的庆林长公主感动得想哭。
“你看看她这□爬样的字!”顾益纯很是生气,“辛辛苦苦练了这么些年,这才点儿功夫,就全忘到脑袋后了!天不练,自己知道,十天不练,内行看得出,月不练,外行都能看得出来了。”
庆林长公主根指头把顾益纯推开:“我还道是什么事儿呢,她也忙呢。”
顾益纯是个很纯粹的人,眼看师弟黑化、徒弟黑化,实不想让女徒也庸俗化了,跟老婆吵架是不可能吵赢的,他攒足了劲儿,等到郑琰登门儿就提着耳朵套吼:“你有点追求好不好?”
“啊?”郑琰还在状况外,“我又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
说的就是你什么都没干!顾益纯火力全开:“纵使已经成婚,该做的功课还是不能忘,居家过日子是离不开整日里柴米油盐的,你好歹是个读书人呐,不要沦落到与村妇样呢。这样对你也不好,对家里也不很好……”
郑琰眨眨眼,听了刻钟,才弄明白,原来自己的书法退步了,老师很生气。郑琰惊出身汗来,少黄脸婆本来也是自由恋爱情投意合,但是忘了保持自身文化修养,最后被嫌弃?不但被老公嫌弃,要是不幸生了块叉烧,还要被熊孩子鄙视,真的是够了!
做女人,真难!
个在教训,个在反省,两个人都忘了,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庆林长公主。你妹的顾益纯!这是在说我庸俗了吗?你这是在嫌弃我柴米油盐吗?没嫁给你之前老娘也是风花雪月地招呼小姑娘开沙龙的时髦人士啊!庆林长公主挽袖。
“阿爹和阿娘同室操戈了。”郑琰做完检讨离开庆林长公主府,随着顾宽声尖叫,庆林长公主终于展现了下萧家公主应该有的特征:虐老公。
般家暴,孩子抱着爹的腰,大喊:“别打我娘。”到了顾家,顾益纯不好意思跟老婆开练,顾宁抱
147、皇帝的安排...
着庆林长公主的腰,大喊:“别打我爹。”还派人去把他师兄师姐给叫了来劝架。
庆林长公主这个行凶者居然哭了:“呜呜,这么辛苦维持着个家,是为了谁啊?”
郑琰给她递了块帕子:“先生是在说我呢,让我别松懈,是为我好来着。可没有嫌弃师母的意思啊。先生能看得出来因为家事忙碌所以书法退步,那就是明白师母管家的辛苦嘛,您这是感动的落泪了么?”
庆林长公主破涕为笑:“就你会逗乐。”咳,其实是……她把顾益纯撵得差点爬房顶上去,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顾益纯哀叹:“我又不是说她。”
池脩之严肃地道:“是我的不对,总是阿琰去忙,该关心家事才是。”
“如此说来,我还是去赔个礼吧。”
对老夫老妻,闹完别扭,又手拉手去收拾儿子了。
小两口路无语,回到家里,池脩之还是沉默,沉默得郑琰很奇怪:“你怎么了?”
池脩之百感交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言罢,深深揖。
郑琰跳了开去:“你这又是怎么了?”
“家事辛苦啊!”池脩之中肯地道,“我又不是没管过家务。”下决心以后下班回家帮老婆分担些事情,让老婆白天可以看看书、弹弹琴、练练字。
郑琰笑道:“原来是说这个,以后见庄头啊什么的,你不说我也要你去办呢。”
有小两口作调解,顾氏夫妇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番小别扭,权当小情趣,新的时候又欢欢喜喜地跑到大正宫里领宴去了。
大正宫张灯结彩,也是派新年气象。虽然是有太子妃没错,到底与般人家没有老夫人让少夫人不同,命妇这里,苗妃作为贵妃,总领庶务。郑琰坐得靠前,分明看到苗妃脸上的线条冷硬了许,笑也还是笑,说也还是说,只是眼神再也那般活泼了。
女人们上寿敬酒,皇帝也安然受之。不知道是不是有音乐背景的关系郑琰总觉得皇帝说话的声音有点颤,在这样的大场合,皇帝理所当然要放慢语速,字字地传得清楚,但是……也慢得有些过份了。故意放慢与无法说得快,郑琰还是分得清的。
皇帝老了!郑琰抬起头,看到皇帝饮酒的动作也很慢,杯中的酒甚至有些许酒了出来,液体在空中坠落,千百枝蜡烛的光芒之下,酒液折射出晶亮的光彩。郑琰心里没来由地酸,低下了头去。随着命妇又退回了女宾专场。
仪式走完,女人们活跃了起来,七大姑八大姨地八卦了起来。郑琰旁边坐着的是永安郡主,这位郡主最近挺清闲,徐莹的脾气有收敛,做女侍中的人日子也好过。永安郡主神秘地凑到郑琰耳边:“看到了没有?圣人方才手抖了。”
不是自己个人看到了啊,郑琰胸口闷闷的:“郡主看到的?”
“听说,最近圣人睡得浅,却又总是犯悃……”你们家那位没啥内部情报吗?
“冬天了,人总是会想打盹儿的,白天睡得了,晚上自然也睡不好,觉浅,容易醒。”郑琰不知道是在忽悠永安郡主还是在安慰自己。
永安郡主没有探听到消息,撇撇嘴,换了个话题:“听说太子妃要为太子再添个孺人?”
郑琰疑惑地看着永安郡主:“我没听说呀!不是已经有了三个孺人了么?”坚决不说已经撺掇着徐莹给太子又弄了俩孺人出来。只要太子敢睡,徐莹就敢让她做孺人。
“那些个不是也没响动么?”
郑琰黯然:“这才结婚没两年,为了子嗣就死磕上了。”
“那是太子啊!”
“是啊!”
“女人啊,什么都不打紧,能生儿子最打紧。”永安郡主果断地下了结论。
郑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想到了皇帝,应该还能再撑些时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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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朕还能再撑些日子!
男人是瞬间变老的,仿佛是夜之间,皇帝就能够明显感觉到健康滑坡的状态,身体日不如日。朝上虽然暂时稳住了,皇帝依然不放心,齐王不安份、魏王也不安份、燕王还不安分。最坑爹的是,太子结婚年了,太子妃还没个消息,能在死前看到孙子降世吗?皇帝都不能保证。
萧令先的情况与皇帝还不样,皇帝那时候已经做了许年的太子,要根基有根基要个人素质有个人素质,萧令先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根基又浅,班底又不牢靠,个人素质还挺差强人意。再没个儿子来住脚,情势真是很危险。皇帝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郑靖业系的辅佐上,所以他手培养着池脩之,另手也在思量有用的制衡之人,比如柳敏,此时看起来还稚嫩,但是有潜力。
皇帝的目光又转,看到了诸王之首的齐王,齐王周遭满是压抑的气息,看来打击得还不够啊,得让他彻底老实了。新年贺表,齐王必须亲自上给太子!
感受到了皇帝的目光,齐王不得不老实再老实,亲爹的意向这么明显,第二天正旦,他就率诸弟为太子“上寿”,皇帝的目光这才变得柔和了起来。
皇帝最近直在跟人谈话,跟儿子们谈,跟大臣们谈。
对儿子们无不殷殷叮嘱:“要好好辅佐太子,不要胡来。我将死,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兄弟。亲生父亲做皇帝与兄弟做皇帝是不样的,帝位只有个,儿子却有很,不是我不心疼你们,这是为了防止你们日后有不测啊!天下,是萧家的天下,如果你们兄弟不合,就有小人会趁虚而入,自家不合外人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迫之以势、压之以威,只是希望儿子们能够老实,不要跟新君对着干。从来造反的藩王就没有几个能够成功的,无他,皇帝掌握着全国的资源呢,只要不脑残,至少他的兄弟们是干不过他的。
对儿子是真心实意的,对朝臣就不定的。
对郑靖业还算是比较实在的,就是拜托郑靖业照顾他儿子。对蒋进贤这样的,皇帝哭得老泪纵横:“与卿相识数十载,身后事,卿留意。”他哭,蒋进贤也跟他对着哭,两个老货哭完了,各自抹泪,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当时不是不感动,感动完了,没两三天,都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常态。
郑琰也被人找去谈话,苗妃已久不宣召人入宫了,郑琰接到通知的时候不免惊讶了下:“知道是什么事么?”
来的小宦官自然是不知道的,诚实地摇了摇头:“小人们并不知道,贵妃只是有些焦急。”
郑琰心中疑惑,还是收拾了去进宫。
昭仁殿的待遇还是没变,却肃杀了。郑琰拾阶缓步,小宦官小碎步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