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远征翻开手机,给曾楼迦看了看论坛里面的各种吐槽和段子,赵铳这孩子估计没考好,你瞅瞅,里面都刷屏了。
曾楼迦小心翼翼地粘贴着手里的模型,一丝半点都没有被打扰的表情,他的两只手灵巧地翻转着,确保模型的每一个折面都极尽完美。
奇怪,戴远征跟他是一个课题小组的,手里的工作已经停滞了好几次,你跟赵铳挺投缘的啊,现在他应了你的赌咒,真的要补考了,多丢人。而且我觉得你对人家太冷漠了。
他冷漠吗?他不一直是这张脸吗?
我什么时候赌咒过他?曾楼迦拉开脸上的口罩,脱口而出却仔细回忆着,他好像只是提过加试题目简单的话题,怎么可能诅咒他呢。
手机微信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了一下:叮~~
曾楼迦一瞅,是想跟他by交易顶铺的,不过这个铺它非同一般,居然是赵铳他们宿舍的张嘉。
莫非有什么猫腻?
曾楼迦并不想在一个同大坑上做两次托马斯回旋避险。
不过
手机另一旁的张嘉守了一会儿,兴高采烈地举着手机对赵铳说,他接单了!
果不其然。
赵铳摸了摸自己酷炫的发型,反手就是一个赞。
张嘉:那你答应借我的五千块钱,是不是可以兑现一下承诺?嘿嘿嘿~
只要曾楼迦今晚来,直接微信or支付宝,赵铳说一不二很反感别人质疑自己,拿起手里的建筑史,准备认真看一会儿,晚上腾出空做作运动。
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你一个刚上大一的新生,才刚开学一周多,借那么多钱干什么?氪金玩游戏还是包妹子?
张嘉嘿嘿低笑:给媳妇花钱买礼物。
都是早恋惹的祸。
给媳妇花钱是应该的,赵铳点点头,终是遗憾,我媳妇要是肯花我的钱,我就给他买个私人小岛,天天跟他在沙滩上翻滚打球天.体浴。
张嘉脸微红,表情却是十分不信,你爸是央行行长?你妈是活体印刷机?你自己在家印刷钱钱玩啊?
差不多吧。赵铳不可置否,准备定下心思专情于读书。
哪知张嘉翻开手机微信,再看一眼,咦?曾学长说晚上家里有客,不方便外出,红包都退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亲们送我的作收,我一定多多挤糖哦,奥力给!
第20章我想和你同居
什么?又来!烦是不烦!
赵铳厚厚的一本书猛摔在课桌上,发出方寸肴乱,灵台崩摧的一击大杀招。
我就是想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地追个老婆,我太蓝了~
专心致志听讲的一众同学皆以为天花板掉了,纷纷抱头蹲在课桌旁紧急避险,讲座的老师是个花甲老头,平地一声雷,炸得他险些从讲台上伏地翻滚。
谁!地震了?!还是怎么啦!准备拆楼啊!
张小严提着两袋子好吃的准时进门,曾楼迦已经把小窝里彻底清扫干净,收拾得整洁又卫生。
两个人搬出电磁炉,滚火烧水,清汤下葱,洗好各种蔬菜,羊肉片切好排盘,酱料小碗里调配着传统秘制麻酱,堪称齐活。
曾楼迦啊~嚏~连打了三个喷嚏,后脊柱呲溜溜地窜入一股怨念极深的寒意,害得他禁不住打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激起千千万万。
一想二骂三感冒。
迦哥,你别是弄感冒了,张小严往锅里倒着羊肉,我跟你说,你可是刚刚才住过院的人,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一直担心你吃不好,营养跟不上,今天一定得给你进补进补。
曾楼迦揉揉他的金发,还是我弟对我最好。
张小严露出得意又幸福的微笑,提示着,迦哥,你手机都震了好几次,对方一定有急事,羊肉滚锅煮熟一会儿才能吃,你赶紧接电话去吧。
曾楼迦大约知道是谁的夺命连环call,说声抱歉,拿起手机进了自己的卧室。
来电显示真是赵瓜蛋,他一天到晚不用好好学习吗?怎么那么闲?
曾楼迦接通电话,鼻子里急速钻入的痒痒惹得他根本说不出第一个喂字,轻而又软的唤了声
啊~~
赵铳:_??
啊~~啊~~
赵铳:⊙w⊙!!!
啊~~啊~~啊嚏!
画面感太强悍了,赵铳险些把掌心里的手机一折两截,迦迦,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天晚上你卷走了我的一被子,给我撂外面冻一宿,把你给热感冒了呢?
只要赵铳不贴着他的耳垂,曾楼迦的语速语调总是能保持得十分平稳,有事儿?
没什么事儿,没事就不能找点事儿吗?赵铳清清嗓子,你猜我在哪儿?
曾楼迦蓦地紧张起来,你跑我家来了?!
赵铳沉沉笑着,我在教学楼五楼,耳畔呼啸着三级的西北风不算太大,流动空气中的颗粒物直径小于等于2.5微米但是空气尚算清新,空中能见度极高,你要是不回家的话,我能陪你一起观赏皓月当空,繁星万里。
曾楼迦用手揉揉太阳穴,赵铳,你还可以更无聊点吗?
如果你不回家,我就不这么无聊。赵铳双手叠加着趴在窗户上,像一只期盼主人疼爱的大型二哈,我可以跟你秉烛夜谈,一晚上都不睡觉。
赵铳,曾楼迦不停地搓动越来越胀疼的太阳穴,我一直怀疑,你的脑海里一定种着一片花海吧?
我可以给你清唱周杰伦的《花海》
免了,你赶紧打住,曾楼迦隔空比划一个停止手势,我是说你幼稚!懂吗?
我是纯情好吗?赵铳捏着手机,他的耳朵紧紧贴着听筒,迦迦骂他的声音仿佛空谷百灵的美妙鸣叫声。
迦迦,我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说,但不是问你准不准,就是告诉你一声。
张小严端着碗拿着筷子,开门进屋,看曾楼迦依靠在书桌上,语气虽然不佳,但是嘴角弯出了一丝丝若有似无的弧度,脸上有淡粉色的光晕在悄然绚烂着。
迦哥,吃肉。
曾楼迦摆摆手,示意等一会儿吃。
张小严小声说羊肉凉了怕腥气,饱蘸了酱汁,满满给曾楼迦塞了一大口。
曾楼迦:嗯~~嗯嗯~~嗯~嘴里不停地咀嚼,酱料从嘴角溢出,滴滴啦啦掉在衣服上,我~我吃不下啦~衣服~弄脏啦~
赵铳干咳半天,迦迦,迦迦,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喂?喂!谁在你旁边?他给你吃啥呢?你咋还带喘呢!!迦迦迦迦!!
手机自主挂断。
赵铳捏着手机半晌,恨得牙痒痒,我说,我tm想跟你同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