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侄说得有理,这次我柏家定然将那邪教老巢连根拔起,要他们不得好死。”一位白面素衫的中年人沉声发言,引来众人一阵附和。
言嵩露出敬佩之色,拱手道:
“此江湖存亡之际,能得各位叔伯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更钦佩不已。”他微微抬手,“此次若真能引贼人现身,言家绝不藏私,纵天罡余下三册,尽可拓印。”
在座众人俱皆愣住,那白面中年人问道:
“世侄,你可当真?”
“自然当真。”言嵩露出慷慨之色,“此番若能拔除邪教,便是救玉龙山庄于危难之中,嵩乃晚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既然事情由此物而生,也就由此物而绝吧。”
中年人显然是了解这位言少主认真性子的,当下也不多劝,又对武林大会上的布防事宜讨论一番,众人各怀心思,有人时不时拿眼神去触这位言家少主,像是想看出他的真实意图,但却只能收到这人琥珀色眼瞳中,滴水不漏的温和。
少部分人内心不屑于他拿出来的条件,只觉这位言家少主是为父报仇冲昏了头,但更多人意识到,这位失踪半年的言家少主,虽然表面上与过去无异,但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他不再穿玉龙山庄标志性的银纹雪裳,而是换成了玄衫雪衬的素净袍子,周身连一片花纹都没有,腰间玉龙剑也换成墨鞘,朴素得不像个少庄主,倒像是在血雨腥风中拿捏人命的无情剑客。
只有惯会受伤或杀戮的人,才喜欢这种浓郁到无法化开,足够遮掩一切脏污的颜色。
好在他目前,还不过是个晚辈而已。
将真面目隐藏在温和面具下的言嵩早已勾起嘴角笑意,他设下一个宽宏大量的套,用纵天罡将所有鱼儿网罗入库——人的贪欲是没有穷尽的,他愿意分享,但却不见得所有人都乐于看到他摊开书卷,让世人皆共享这旷世奇珍。
他们更喜欢将奇珍吞入自己腹中,宁可毁掉,也不愿意除自己之外的人拥有它,这是从根骨里带来的占有欲,言嵩明白,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十分清楚,这样的人会有多危险。
要守住玉龙山庄,外除邪教自然是第一要务,但内除隐忧,也刻不容缓。
以前他不懂,有个人却手把手教会了他,尽管那过程令人厌憎,但结果还算不错。
想到那个已经被束缚在自己掌心的男人,言嵩脸上的笑意更加耐人寻味。
是了,纵天罡不算什么珍宝,这个世界上唯一想让他塞入腹中,又不肯分享的私有物,唯吴谢而已。
被七八根大铁链子限制住的吴谢压根不知道男主在想什么变态的事情。
自从武功被废,他在棺材里无知无觉地躺了几日,醒来之后痛得不行,然而还没等系统开全身麻醉,言嵩就“体贴”地逼他喝下一碗麻沸散,连续灌了不知道多少天,他成天浑浑噩噩,连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直到他能够下地,言嵩这才没有再继续用重药。
吴谢没心情琢磨男主这是在折腾他还是在呵护他,他正在跟系统进行头脑风暴,快速思考之后的两个事件该怎么完成,以及任务道具该怎么拿。
现在的他不在清溪谷,男主也没有必要装疯追杀谢知薇——毕竟他这个下蛊的正主都已经被绑进玉龙山庄了,小命都被男主捏在手里,还有个屁的必要去装疯。
最关键的是,言嵩是真凭实力悄无声息逃出清溪谷的,也没有因体力不支裂心蛊发作等等原因倒在泥地里让人来救,而是带着他躲躲藏藏一路回了庄子里……也就是说,男主没有遇到女主,男二也没有遇到女主,剧情到这里,已经是崩得妈都不认识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叫‘崩坏系统’了。”吴谢一脸深沉地说,“剧情崩坏你们完全不管的,都让治疗者自己来圆,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可以,很高级。”
分卷阅读10
分卷阅读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