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锦绣(完结)作者:肉书屋
花开锦绣(完结)第34部分阅读
,你也闭闭眼睛吧。”说着,轻手轻脚地去抱临春。
雨微身体虚弱,抱着结实的临春的确很是吃力。
她把临春交给了郑三娘,感激地朝着郑三娘笑了笑。
一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傅庭筠突然睁开了眼睛,淡淡地吩咐郑三娘:“等等到了下一个驿站,你去跟吕老爷说一声,给她请个大夫来雨微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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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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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京都
京都乃乃天子脚下,京畿之地,外七门,内九门,地广人阜,物华天宝。傅庭筠等人还没有看见京都的城墙,只见挑着担子的老汉,嘻嘻哈哈带着花枝招展的歌ji游玩的纨绔子弟,风尘仆仆,人吼马嘶的商队,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官吏……络绎于途,就已能感受到京都的繁华景胜。
郑三娘不禁感叹:“难怪我们村的陈二每次提起他曾到过京都,下巴就要翘上天了,不说别的,就这人人精神抖擞的样子,我也随着姑娘走了不少地方,就不曾见过。”
雨微听她说的有趣,扑哧想笑,可一想到死去的折柳,又把那一点笑意咽了下去,倒是阿森,和郑三娘嬉笑惯了的,接嘴道:“九爷说要在京都置宅子,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可以常常来京都住些日子?”
“那怎么能行?”郑三娘笑道,“来趟京都要走三、四个月呢?一来一回就去了大半年,还剩下小半年,能干些什么啊”她说着,朝着笑坐一旁看着她们说话的傅庭筠道,“姑娘,您说是不是?”
傅庭筠笑了笑,没有做声,扭了头朝车窗外看。
那通往京都的驿道有两三丈宽,两旁植着柳树,长长的柳条吐着新绿垂在路边,路上行也多脱了冬衣换上了夹衫,已是一派春意融融的景象。
她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们八月中旬从张掖出发,在保定府过的春节,过了元宵节才启程,到京都已是二月头,每到天气晴和,路上来来往往都是踏青的人。
不知道赵凌怎样了?
还在保定府的时候她托人给他送了封信去。
他说开了春把手头的事交待一番就启程来京都的,也不知道启程了没有?
她原想的很简单,见到了母亲,向母亲报个平安,请母亲看在赵凌救了她的份上,让母亲在父亲面前替赵凌说项,同意把她嫁给赵凌。
可自从听了雨微的话,她心里就有些不确定了。
连依桐和雨微两个丫鬟用心都能查出来的事,可家里最后还是选择让她“病逝”,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情?
想到父亲还曾为此回去一趟,但事态还是朝着不能收拾的方向发展,她心里就隐约不安。离京都越近,她的情绪就越紧张,话也就越少,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越多。
如果赵凌在她身边就好了
不管是什么事,有赵凌在她身边,她的胆子就会大起来。
想到这里,她叫了随车的郑三:“我们离京都城还有多远?”
郑三走镖曾来过两趟,比起傅庭筠等人从未来过的,自然就成了向导。
“还有不到二十里地就到了。”郑三笑道,“晌午定能到达阜成门。”
在通州驿站的时候,吕老爷就代表傅庭筠和简护卫说好了,进了城,简护卫等人帮着找间客栈安顿他们就成了。至于找房子,会亲戚这样的小事,就不劳烦辅国公府的诸位管事了。只求到时候去辅国公府问安的时候简护卫帮着引见引见,房子买好了,请辅国公府的管事给顺天府的打个招呼,早点把过户文书盖印。
这一路上吕老爷也好,郑三也好,对颖川侯身边的这些护卫虽然没有露出谄媚之色,但也不动声色地极力结交,和简护卫等人相处的很好,这些护卫虽然没有把傅庭筠等人放在眼里,但也心生好感。听吕老爷这么一说,不免要客气几句,后来见吕老爷对于进京的事安排的都有条有理的,再想到傅庭筠等人要是进了辅公国府,只怕连个体面的管事都见不着,更不要说住进去了,他们另寻住处也好,遂不再劝说,交待了些“有事来找我”之类的话,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傅庭筠点了点头,重新依了大迎枕坐下,想着她们都还穿着厚重的冬衣,吩咐郑三娘:“我们初来乍动,世人多是先敬衣裳后敬人,郑三要去辅国公府送谢礼,我要去看亲戚,等会到了客栈,你让郑你出去转转,找间好一点的成衣铺子,给大家挑几件料子好一点的衣裳……”说话间,眼角无间瞥过雨微,看见她一张黯然失色的脸,傅庭筠不禁语气微顿。
能和雨微重逢,能知道心中的一些迷团,傅庭筠觉得已是上天的厚爱。可雨微显然不这么想。
这些日子不管傅庭筠说什么,雨微总是会流露出深深的愧疚和忏悔之意,把从前的过错算到她的身上。
心病还要心药医。
既然她总觉得对不起自己,不如让她多做些事,这样她也可以少想,时间长了,再慢慢开导她也不迟。
傅庭筠微微叹了口气,道:“雨微也跟着郑三娘一起去吧到时候给郑三娘拿个主意。”
“我”雨微错愕地望着傅庭筠。
她原是傅庭筠屋里的丫鬟,傅庭筠使唤她是应该。可这些日子傅庭筠一路上给她请问药,郑三娘也对她客客气气的,她心里没底,很是忐忑。听了傅庭筠的话,她不由喜出望外。
傅庭筠愿意用她了,是不是已经原谅她的过错呢?
雨微旋即露出惊喜的表情:“我和三娘一起去,我去我知道挑些什么衣服的……”
郑三娘看着雨微那高兴的样子,不由笑起来,道:“不急,不急,我们先在客栈住下再说。”
雨微赧然。
傅庭筠看着,嘴角微翘。
马车里的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阿森问傅庭筠:“姑娘,我们住在哪里?”
今天吕老爷先他们一步启程,就是要在他们到达京都之前把住的客栈安排好。
“我也不太清楚。”傅庭筠笑道,“不过,辅国公府就住在离阜成门不远的西安门大街上,我们可能就在附近找个客栈,这样一来,有什么事也好请辅国公府的管事们帮忙。”
“那我能不能到辅国公府的门前看看?”阿森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国公府呢?”
“可以啊”傅庭筠觉得多看多读,会多些见识,心胸也会宽广一些,“京都稀罕的东西多着,等我们安顿好了,我让郑三带我们出去逛逛。”
“好啊”阿森欢呼,摸着临春的头,临春见了,就学着阿森的样子欢呼,去摸阿森的头。
大家被逗得笑个不停。
马车到了阜成门前。
傅庭筠感觉到马车放慢了速度,简护卫等人一改之前的彪悍,好像多了份谨慎,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吕老爷就在阜成门前等,看见他们的马车,立刻笑着跑了过来:“我在西安门大街的高升客栈订了几间房,还安排了几桌席面,我们用了午膳,简护卫再回辅国公府复命也不迟”
简护卫想了想,笑着应了。
远远,有人大声的吆喝。
他们不由循声望去。
一大群护送两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朝他们这边急驰过来,路边的行人纷纷回避。
简护卫神色微变,忙道:“快让一让,那是腾骥卫左卫指挥使柳弧家的马车。”
赶车的也是颖川侯的人,还没有等简护卫刚一开口,他已将马车赶到路边停下,那些护卫也都勒马停了下来,等简护卫的话音落下,腾骥卫左卫指挥使柳弧家的马车已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
吕老爷不由瞠目:“这位柳指挥使是谁啊?”
简护卫苦笑,低声道:“是礼监秉笔太监洪度的干儿子。”
太监的干儿子,逼得辅国公府家的护卫回避?
吕老爷张口结笑。
简护卫却不愿多说,笑道:“你说的那个高升客栈在哪里呢?这都过了晌午,我们赶了大半天的路,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吕老爷是做过掌柜的人,这察颜观色不在话下。立刻闻言知雅,也不提那柳指挥使的事,忙道:“简护卫随我来……就在辅国公府不远处的一条胡同里,客栈虽然有点小,但胜在干干净净,那老板还做着一手好饭菜……”边说边从阜成门街拐进了西安门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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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栈正如吕老爷说的有些小,不过三进,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推开傅庭筠住的厢房门,正对着一方葡萄架,不过未到抽条的时候,只留枯藤缠在竹子搭成的架子上。
傅庭筠站在窗前,想着吕老爷的话。
“您什么时候去拜访亲戚?我也好备些礼品。”
“先把衣饰之类的置办齐了再说。”她回答吕老爷,“要去的时候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吕老爷匆匆去前厅应酬简护卫了,她却在这里发着呆。
已经到了京都,母亲还病着,她应该第一时间去见母亲才是,为何却心中犹豫不决呢?
傅庭筠深深地吸了口气。
晚上,她让雨微值夜,问她:“你能想办打摸清楚我爹爹去衙门的时辰吗?”
有些事,她不方便交给郑三或是吕老爷办。
傅庭筠直觉地想避开父亲。
雨微没有犹豫:“姑娘给我找件粗布衣裳,我看街上很多卖小吃的,装着卖小吃的去打听打听”
傅庭筠点了点头,当着郑三等人的面只说要让雨微出门买点体己的小物件,给了雨微二十两银子,雨微每天早出晚归的,吕老爷和郑三则采办东西到辅国公府道谢,找了牙人看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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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大家阅读,我解释一腾骥卫的职务,一把手是都指挥使,然后下面有左卫、右卫、前卫、后卫、中卫,这五卫的一把手是指挥使,也是相差一个字,但前者是后者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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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四喜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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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郑三去给辅国公府送谢礼的时候,傅庭筠随礼递了张赵凌的名帖,不过辅国公府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客客气气地道了谢,让傅庭筠不用上来拜访了,宫里一位太妃过生辰,辅国公府的女眷都进宫给那位太妃拜寿去了。
傅庭筠松了口气,觉得这样也好,人家压根就瞧不起她,去了也是找不自在。
吕老爷的宅子也找好了,请了傅庭筠过去看看:“多亏了简护卫帮忙,他一个朋友的家主致仕回乡,想把宅子卖了,在城东黄华坊史家胡同。我去看了,胡同笔直笔直的,既可以走马车也可以走轿子,旁边住的都是江南来京都做官的,进进出出的仆妇看上去都很规矩体面。宅子有三进,四四方方的,有二十八间房。去年秋天他们家主过寿,从屋顶到地砖,全都翻修了一遍,最少十年不用再动。那家开价一万二千两银子,价钱有点高,我说给宝庆楼的银票,让他们把家什留下,讲到了一万两银子。您要是看着满意,我再和那家人磨叽磨叽,看能不能再少点。”
钱倒是拿得出来,就是买了宅子手头就没什么活钱了,恐怕赵凌来京都打点应酬的钱都有些捉襟见肘了。
傅庭筠有些犹豫。
吕老爷也是知道的,和傅庭筠商量:“我瞧那宅子实在是气派,要不,先拿印子钱救救急?我回去就把那七百亩地卖了。九爷那箱古玩也值万金。”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万一周转不过来,等赵凌和傅庭筠成了亲,再把这宅子卖了换间小的就是——他听郑三的口气,这宅子是买了给让赵凌在傅庭筠的亲戚面前做面子的。
做掌柜久了,他有着商人式的狡猾。
“先去看看再说吧”傅庭筠还是主张买个小一点的宅子,不过既然吕老爷说好,去看看也无妨。
没想到,看了之后反而她舍不得了。
如意门前一左一右立着对猴子形状的上马石,进门是青砖的影壁,正中一个大大的福字,上面还雕了七、八个或坐或卧或嬉笑的孩子,新颖又有趣。南房前种了株合抱粗的槐树,看上去有百年的光景,树冠如伞,把整个院子都笼罩在其间,可以想像到了夏天时那绿荫如盖的景象。正房前右边是株石榴树,左边是株海棠树,院子里的紫藤架下摆了个青瓷莲纹大缸,正屋后面还有两株高低不齐的枣树。
进了屋,清一色的鸡翅木家什,内室还有座掐牙透雕镶大玻璃的镜子,就这些,已值二、三千两银子了,不要说正屋中堂还挂着幅雪景寒林图是范宽的真迹,最少也值三、四百两银子。
傅庭筠不由道:“这些都他们都送吗?”
“送”吕老爷低声道,“上次我来看房子的时候,门上挂的都是大红刻丝夹板帘子,那夹板,用得都是上好的乌木……”
傅庭筠骇然:“这是谁家的宅子?为何要卖?”
吕老爷笑道:“是刑部的一位侍郎,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曾在江南为官多年,专司刑名,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内阁首辅沈世充被迫致仕,他急着要银子打点,大家都知道,压着他的价,他只好把屋里的东西奉送……”
傅庭筠不禁叮嘱他:“这屋子的确是拣了个大漏,可你也打听清楚了,免得花钱找罪受。”
得罪了内阁首辅,内阁首辅好歹是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行事章法,最怕的却是得罪了那些宦官和腾骥卫的,前者阴晴不定,谁也说不定下一刻又有什么主意,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买个宅子就被牵连进去。后者心狠手辣,只要犯到他们的手里,雁过拔毛,不把你弄得倾家荡产、死人翻船不会放手,这样的宅子买了就如同虎口夺食,那是自寻死路。
“小姐放心,我会仔细打听清楚的,宁愿不买,也能惹上什么麻烦。”吕老爷保证。
傅庭筠“嗯”了一声。
最后黄华坊史家胡同的宅子还是以一万两银子成交,不过屋主还送了他们一对汝窑花觚,锅碗瓢盆也都留给了他们。
傅庭筠让郑三娘去收拾房子,吩咐她:“我们又不会在这里常住,把门房和正房收拾出来就行了。”
郑三娘回来十分的激动:“这家人可真是有钱,正房西边的耳房里还丢了十五匹青色的夏布,两匹红色的夏布,十几斤上好的龙井茶,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傅庭筠直摇头,笑道:“那你就把东西都收起来吧,到时候给郑三、临春他们做夏衣。”
郑三娘连连点头。
用晚膳的时候,雨微回来了。
她也给傅庭筠带来了好消息:“老爷每天早上寅初出门,申初回来,每隔十天就休沐一天。四少爷则是每天卯正出门,酉初归家,每十天也休息一天,我算过日子了,再过两天就是休沐了。”
傅庭筠想了想,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四喜胡同。”
雨微应“是”,道:“我明天一早去叫辆车吧?四喜胡同在外城的正阳门大街上,走去得两个多时辰呢”
四品以上京官才上朝,父亲是正五品,住得这么远,难怪要寅时就走。
傅庭筠没想到彼此隔得这么远,道:“我看,也不用叫车了,明天就让郑三驾车送我们去好了”
她心里始终有隐约的担心,觉得身边有个像郑三这样孔武有力的人安全些。
雨微应喏,去跟郑三知会了一声说明天一早要用车,等用过晚膳,又将明天要送的礼品重新清点了一遍,整整齐齐地放好。
郑三娘不住地夸她细心,还问她订了亲没有,隐隐透出要给她说媒的意思。
雨微愣了半晌,摇了摇头,想到自己是待罪之身,哪里还有脸成亲?她找借口拒绝郑三娘:“我既然是小姐的丫鬟,自然要跟着小姐。”
郑三娘微微一愣,道:“姑娘也是聪明伶俐之人,怎有这样的心思?我看九爷待傅姑娘很好,而且他们还没有成亲,未必会往屋里收人。”
她是乡里人,觉得赵凌又不是没有子嗣,纳妾根本就是浪费粮食,太不划算了。
雨微之前怕傅庭筠是被流民掳走吃了亏,做了谁家的姨娘或是外室,虽然不敢问傅庭筠的遭遇,但傅庭筠和她身边人的举动她却看得仔细,知道傅庭筠是被一个称做九爷的人救了,两人私订了终身,那个九爷虽然只是小小的百户,对傅庭筠却十分的好,不仅家当都由傅庭筠掌管,就像这次来京都探亲,就是他千方百计借来了辅国公和颖川侯的名帖……听郑三娘这么一说,隐藏在心底的好奇再也压制不住地冒了出来。她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试探郑三娘,想打听当年的事:“收不收人,得小姐说了算吧?”
“那就更不可能了。”郑三娘笑道着,心里有点鄙视雨微起来,放着好好的人家不嫁,要给人做妾,特意把傅庭筠在碾伯所的事告诉了她,“我看,姑娘还是趁早死了这心吧”
雨微不由得张口结舌。
跑到男人主事的地方去大吵大闹?这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九小姐吗?
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睡,翌日强打起精神服侍傅庭筠用了早膳,一起坐了马车往四喜胡同去。
郑三路不熟,每到个路口就要停下来问雨微,走走停停,到了快晌午的时候才好不容易到了四喜胡同。
胡同口有点窄,马车进不去,郑三在马车上等,雨微提着要送的东西,陪傅庭筠走了进去。
胡同里面却另有乾坤。
胡同中间一棵大槐树,围着大槐树住着四家人,像个小小的庭院。
雨微指了其中一家朝西的四合院:“小姐,就是那里了”
傅庭筠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