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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离第26部分阅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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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离作者:肉书屋

归离第26部分阅读

,象征性地沾了沾唇,道:“大人乃是太子殿下身边一等一的红人,唯有安排你在三公子身边,才能令殿下千里之外亦无后顾之忧。我这次来穆国是奉命有两件事要办,还得大人多多协助才是。”

计先显然对这恰到好处的奉承很是受用,笑道:“虞统领有何差遣,但说无妨。”

虞峥从怀中取出样东西递给他,道:“第一件是关于楚国质子含回。数日之前殿下召他入宫宴饮,原是为探查最近他与赫连家是否有所来往,却不料他在回府的路上不明不白地失了踪影。”

计先手中接着的是一个指甲大的蜡丸,密封处用朱砂绘以穆国白虎徽识,十分小巧精妙。他并不急着打开蜡丸,闻言吃惊道:“什么?竟有这种事?”

与因亲生兄长的追杀而令楚国放松警惕的夜玄殇不同,穆国对公子含回的防范一直以来都十分严密,几乎是将他作为身份稍高一点的囚犯来对待,处处监控限制。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要和他这质子有所接触都非易事,更何况是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劫走。虞峥道:“殿下怀疑赫连侯府将人劫回了楚国,特命我入楚探明究竟。赫连羿人与少原君相争频频落在下风,对我们再无用处,殿下已决定与他们断绝合作,不必再行迁就。”

“哦,好好。“计先点头道,“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办,我会设法打探情况,看这位二公子是不是真的逃回了楚国,届时再由统领向殿下禀报便是。那第二件事呢?”

虞峥微微一笑,道:“多谢大人。第二件事自然是关于三公子,大人刚刚所料不差,殿下此次是要……”抬手向下一挥。计先放下手中酒杯,身子向前倾去,急切问道:“殿下如今有何安排?”

虞峥并未立刻回答,却道:“敢问大人,如今三公子这里可有什么新情况?”

计先苦笑道:“统领亦是知道,这夜玄殇可并非易与之人,论武功计谋论心性,都教人头疼至极,否则太子殿下也不会如此顾忌他。实不相瞒,如今他得少原君相助,风头大盛,倘若殿下再不快刀斩乱麻的话,有朝一日虎归山林,后果可不堪设想,我这条小命怕是也要早早结果在他手里。所以统领来楚国,我可着实大松了一口气啊!”

这番话倒是真意流露,可见最近这位质子府管家的日子绝对不怎么好过,纵然偷空拥美买醉,也难掩饰提心吊胆的恐惧。虞峥点了点头,伏身上前,在计先耳畔密语几句,计先眼中一亮:“当真?”

虞峥道:“大人可以核对蜡丸中命令,便知真假。”

“呵呵!”计先眯眼笑道,“统领何出此言,难道我还会怀疑统领不成?”说着指间微微用力,手中蜡丸应声而破,取出里面金纸密令,他一眼扫过,便随手递向虞峥,“殿下果然说动了那边,看来不久我便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这蜡丸乃是太子御用来传递密令的特殊方法,无论何人奉命行事,必要与蜡丸中指示相符。对于此次入楚的虞峥来说,计先身为内应的同时亦起节制作用,将密令如此公开相示,显然表示出对他这禁卫统领的笼络。

虞峥双目微微一抬,顺手执壶斟酒:“如此我先敬大人一杯,往后同朝为臣,还要大人多多照应才是!”

面对这心领神会的答复,计先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就手便将密令毁掉,举杯与他同饮。一杯酒尽,虞峥起身道:“你我不易在此久留,我先走一步,晚些时候再和大人联系。”说罢一拱手,先行离开。

雨收云未散,竹廊清冷,风中雨意浓浓。且兰端着药盏穿过竹林,站在精舍门口迟疑了片刻,轻轻伸手推门,步入其中。

屋中极静,透过丝缕清暗的微光可以看见冰帘之后一张长案静陈,除了一尘不染的书卷外唯有玲珑玉石棋子在旁,半局残棋散落,凉意冰澈。如此清简的摆设,令这一间精舍显得格外幽深,仿佛连雨意也陷落无声。且兰踏着这冷冷的静谧悄然前行,素白的衣袂飘曳若云,转落一路冷雨的气息。

这让她记起了曾经的漓汶殿,曾经如雨的夜晚,曾经那一剑的痛楚。

剑光下惊鸿一瞥的眸,那男子冷若秋水的笑,血光飞溅,盛放在无数惨烈的背景之下。

且兰突然停下了脚步,静静望着那深邃尽处,蓦然有痛楚自心口慢慢洇散,是他的血,染红了她的剑锋,一直一直流淌下去,似不停留。纵然已过去了这么久,那温热的感觉至今仍清晰地存在于掌心,仿佛有种诡秘的力量自灵魂深处蔓延破生,化作纹路纵横纠结。

当从苏陵那里得知他身子不适,那一向沉稳的男子眼中的隐忧令她不安,所以接过离司手中药盏的时候她并没有分毫迟疑。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独自进入他的寝室,越帘而入,便近他平日起居之处,眼前大片纯粹如墨的黑暗令人感觉踏入了幽杳的湖底,唯一幅单薄白衣流落榻前,寂寂漂浮若雪,带着无比孤清的意味。

寂静深处,子昊沉睡的眉目似乎并不安宁,且兰知他正在病中,乍见他就这样独自合衣而卧,微吃了一惊,未及细想便放下药盏上前,不料手指刚刚触到他近旁的毯子,分明昏睡中的人忽地睁开眼睛,薄袖划破幽暗,一只手快如闪电,在刹那间扼向她的咽喉!

且兰大惊之下,侧身急退,却未及逃出那只手的掌控,便被一股大力向前猛然带去。

刺耳的一声清响,伴着且兰轻促的惊呼,一只玉枕坠落,碎溅满地!

修削而冰冷的手指,紧紧扼在她柔弱的喉间,手底翻涌的力量噬向温暖的生命,更有一双眼睛,冷若冰霜的眼睛穿透黑暗逼视向她。

如此森寒,如此无情的注视,吸没一切光亮与声息,溅出雪刃一般的杀机!

手心紧攥他的衣袖,且兰竭力地挣扎了一下,人却再发不出分毫声音,更遑论反击。然而就在这瞬间,子昊似乎察觉到什么,手底轻微一颤,猛地将她松开。

随着环佩凌乱的响声,烟帷惊落,且兰顿时跌至榻前。子昊在放手的同时猝然扭头,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几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且兰一时只能伏在他身侧急急喘息,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呛入肺腑,身心如坠寒潭,唯有被他扼过的喉间痛如火灼,残留着属于死亡的气息。

直到此时,且兰心中才来得及升起一丝惧怕。

“以后若见我睡着,莫要轻易靠近我,说不定会误伤了你。”

不知何时他说过的话,陡然浮现心头,冷冷闪现出曾经刻骨铭心每一个逃亡的夜晚,曾面对数万援军却仍孤身奋战的日子,沉重的记忆,刀光与血腥之气,在窒息的眩晕中零零碎碎,混乱成一片。

为什么他会如此警惕靠近的温暖,为什么他在睡梦中亦如此提防他人?

巍巍王城接天阙,长明宫中,他曾经历过什么?九华殿上,他又曾面对过什么?

前方遥远之处,在神与魔的边缘,光与暗的交替,生与死的分界之处,只身独立的男子,一面是深渊地狱,一面却是万丈光明。冰火之流肆漫,他给予她的世界,原来亦是他自己的地狱人间。

她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从来,没有看他这么清。

不知因这诡异的感觉还是喉间割裂般的疼痛,且兰一句话也说不出,袖袂纠缠的昏暗中,只闻两人急促的呼吸。

“且兰?”不知过了多久,子昊低低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先前周身凌厉的气息仿佛只是错觉,唯余几分清冷,“我不是……交代过外面,不准任何人入内吗?”

且兰抬头,触到咫尺间他漆黑如旧的眸:“你整整昏睡了两天一夜,汤药未进……他们不敢违命,恰好我,咳咳,我找你有事……”

似是神志尚有些昏沉,子昊微微抬手撑上额头,却看见且兰颈间分明的指痕,眉心不由一紧。

昏睡前的情景支离破碎地浮现,模糊断续,唯有那一点温暖逝去的感觉如此清晰。榻旁一炉安息香早已燃尽,只余了微弱的残烬。汤药清苦,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依稀蔓延开来,太过熟悉。

幽幽冰玉素盏,黑暗仿佛女子飘盈的长袖,一转消失在媚香流散的眉目深处。子昊向后一靠,漫过一丝迷离的目光再次落在且兰身上,渐渐,凝作一片深湖无波。

水清渊静,千尺波沉。

如一副完美的面具轻轻愈合,那一缕笑容浮现唇畔时,他幻回雍朝的东帝、人世的主宰,再不见分毫狠厉与邪肆,只是声音依旧低弱,在这样幽瞑的光线下,恍若夜半私语:“是什么事急着找我?”

且兰目光微移,落往一旁的药盏上。子昊倦然闭目:“便放在这里吧,过会儿我自会服用。”

此前曾与他多日同行,且兰知道他视汤药如家常便饭,一向来则饮之,从不会这样放置一旁,可他的口气却是不容置疑,甚至,有那么一点厌倦的感觉。她诧异,亦迟疑了一下,来时的确有事要和他商量,事关少原君府,他一向颇为在意,但眼前这般情形……她轻轻抿唇,只是起身跪至榻前,为他牵过被衾。子昊睁开眼睛看她,眉间掠过一缕莫测的情绪,突然徐徐抬手,触上她指痕宛然的玉颈。

且兰身子轻微一颤,一双丽眸清澈,静静看他。子昊似乎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且兰,不要离我太近。”

单衣薄袖轻掠肌肤,他周身凉若微雪,就连气息亦无分毫暖意,然那冰冷的指尖划过伤痕,却有着火一般炙热的温度。眼底似有幽翠波光无心闪过,且兰微垂眸:“你与师父说了同样的话。”

子昊蹙眉,凝目相询,她却似惊觉什么,回避地看向他的药,提醒道:“离司说这药里用了烛九阴之胆,趁热服用效果好些,莫要等得凉了。”

烛九阴蛇胆并非补虚养气之选,却是解毒的奇药,当初叔孙亦说过他不似普通病症,未料竟是毒,而且看来是极为厉害的药性,以至于凭他的武功都无法抵御。但又是何人何事,竟至令东帝身缠剧毒,甚至自幼便是如此?且兰先前一直想着这番蹊跷,此时不禁隐隐流露出来。子昊与她双目一触,竟似洞彻她心思细微的变化,黑寂眼底忽而转冷,那种无法言喻的孤绝与峻寒一刹那遮挡了所有神情,就连病中些许的虚弱,都似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知道。”他淡声回答,漠然冷对此身之外的关切,无动于衷。

且兰隐约感觉他今日和平常不同,方才稍纵即逝的戾气也好,如今突如其来的疏离也好,她从未见过情绪如此波动的他,就连那莫名的冷淡也异样,却堪堪,显露出一番冷峻威仪,凌然不可逆视。她暗暗吸了口气,抬头道:“有件事我知道冥衣楼一直在查,江湖中传说的消息没错,《冶子秘录》的确已在皇非手中,现正存放在楚宫衡元殿,而且,皇非已开始大规模铸造兵器。”

子昊目光一动,且兰整理思绪,将少原君府密道中造兵场的大概情形以及近几日发生的事情道来,包括夜玄殇与彦翎夜探衡元殿误入君府,所有都不曾隐瞒。子昊倚榻静听,眸色一片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待且兰说完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忽然抬眸看向她。

极静极深的目光,仿佛看尽了眼前神魂骨血,未留分毫余地。且兰冷不防,只觉被那无比清明的注视慑透了魂魄,心跳渐急,渐急渐空,人却一动也不能动,仿佛要在这双眼中碎为霰冰碎尘,再也不复存在。直到她几乎经受不住,子昊才轻轻合眸敛去目光,且兰浑身一松,那种飘零无所归依的感觉却莫名萦绕不散,如失了渊海的潮水,空荡起伏。

子昊面色沉在一片瞑暗之中,随口问了几句话,声音似已倦极。他对夜玄殇的关注竟似更胜少原君府的造兵场,且兰收拾心绪,一一详说给他,他却不知是否太累,始终未再答话。

且兰本就担心他大病未愈,不宜再劳心神,便轻轻道:“你先好好休息,改日有机会,我再来看你。”说完悄然起身,但刚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句低沉的问话:“且兰,王叔他对你说了什么?”

且兰心头一震,停下脚步。屋内静暗之处,子昊早已睁开眼睛,门口一片模糊的光亮,勾勒出女子修挑的身姿,琼颜如玉明丽,却亦朦胧不清。

清俊的眉宇隐约微锁,子昊竟又再次追问:“究竟说了什么?”

未想他如此在意此事,且兰微微侧首,垂眸迟疑片刻,终于答他:“师父他要我离你远一些,他要我……嫁给皇非。”

她不曾见到,子昊闻言眸心骤生变化,暗光拂过幽邃的瞬间,刹起波云浪卷。不必问皇非的态度,自是乐见其成,须臾静默,他唇角忽然轻冷一掠:“你呢?”

或是染了帘外斜斜风雨,且兰眸底微澜渐起,两弯羽睫之下影影点点,仿佛是雨夜透入的微光。

静冷无波的话语,落在耳中无比清晰。天子东帝,他在问她的心意,她的决定,那么九夷族的女王,又该怎样回答?

如何回答?何须回答?

世事何曾皆从人愿,若如人愿,帝都如何是今日之帝都,且兰如何是今日之且兰,九夷又如何成今日之九夷?寂静中,却听子昊的声音清冷响起:“且兰,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不愿的事。”

且兰轻黯一笑,低声问:“真的吗?”

子昊淡淡道:“是。”

他一字落地,且兰似是如释重负,又似思绪起伏,悲喜难言。仰视面前那依稀遥远的微光,她轻轻闭上眼睛,轻轻地,对自己露出无声的微笑。

虞峥离开歌坊,独自穿过几条街道,低头进入一家店铺,过不多会儿自后门出来,已换了身普通的楚服,留心看查并无人跟踪,便一刻不停,径直往城外而去。

天空似有雨意,渐渐遍积层云,过不多久,风中星星点点雨滴砸落,激得山阴古道枝叶飞扬,很快便在天地间连成一片急密的雨帘。

虞峥在雨势大作之前已避入一座神祠,负手立在檐下看这突如其来的急雨,眉宇微凝,似在想些什么,又似一番若有所待。他身后的神祠乃是世人为感念幽冥玄女舍身人间而建,深宇宝穹,重殿幽刹,加以楚人独有的灵动华美之风,若仙若幻,隐现于层层雨雾之下,恍若天界异境。

祠内人声空静,处处轻烟缭绕,勾勒出正中圣女神像缥缈难言的轮廓,冥色中一个冷魅背影,便已展尽天地人间的妖娆。

至高至深处,穹窿金顶绘以三界万象:一方是修罗战场,血日无光,玄幡纷舞,赤云飞绕雷车,其下应龙、白螭、塍蛇、金鸟诸神兽腾云驾雾,冥兵神将纷涌如潮,直现那场倾覆三界的大战;一方是妙舞幽华,玉琴仙音一曲化劫,三十三重云天耀现金华万道,皎月赫日、玉瀑青岚、琼阙仙宫、碧海灵山……一抹清盈飞魂中幻出三界无边美景,终作九域人间瑞云祥和。

赤天清源玄女神祠,八百年来雍朝九族皆以战奉之,国逢戎事则必出灵石、奉血牺、召九神,告祭玄女天魂方动兵戈;而每逢玄元之夜,世间女子却无不入祠祷祝,以求生灭轮回,尘缘流转,更有放焰江海,愿许千生之习俗。

似是站得久了,虞峥扭头去看那纷呈壁画,飞烟之下几临实境,只觉那幽冥深处的女子战也妖烈,舞也婉转,想那白帝究竟是何样男子、何等风华,令此三界无双的艳色倾云折腰,对峙千年的血怨,尽化他指下尘弦,谈笑情终。

虞峥一声低叹未曾出口,忽地眼角电光一闪,转过身去。

阶前雨落如烟,女子黑色的长衣飘拂雨中亦如烟云。不知自何处而来,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她踏那水光星辰款步而上,一步步袅娜,媚色生尘。

轻纱隐隐将玉容敛入朦胧,却更添几分幽秘之美,让人心中生出无限遐欲,只觉那烟雨深处藏了一个绝美的梦境,充盈着无尽无际的诱惑。虞峥眉头微微一拧,多年来身任禁宫要职的警惕以及一种习武之人敏锐的直觉,让他在面对这神秘美色之时,忽觉如芒刺背。也便在这时,那黑衣女子踏上了最后一层云阶,经他身旁,突然娇娆停步,轻轻侧首向他看来。

薄纱之下妙目流波,一点丹唇如朱,微启,那声音似胜烟霞的柔媚:“虞统领,千里入楚,一路可辛苦?”

如许妙音,如许风情,如许依依关怀,仿若情人的双手,温柔而迷人。虞峥神情却陡然生利,眼风如刀,直扫向那薄雾背后深藏的容颜——

竟在楚国境内一口叫破他身份,并寻来他与人相约的地点,这面纱之下,究竟是何样的面目?

那女子袅袅迈前一步,与他仅隔半臂之遥,微纱荡漾,吐气如兰:“你在想什么?”不待他回答,她便娇声嗔道,“真是糊涂的人呢,太子殿下难道没有告诉你,楚国有人在等你吗?又或者……统领你,等得另有其人?”

一角轻纱随了艳艳指尖挑起,内中绝色果未让人失望,单是那双美目便有着勾魂的滋味,叫人一见之下,不免意动心驰。虞峥似是松了戒心,唇边露出笑容:“虞某只是未想到等来的是这般人物。”

那女子转眸一笑:“统领真会说话。”玉手轻搭上他手臂,似是不禁这斜风密雨,眼波往寂寂的神祠飘去。

虞峥自了然,携了佳人移步。从阶前到殿内也不过数步距离,两人却似乎走得极慢,亦似越靠越紧,背后看去竟是如胶似漆得亲密。

待迈入殿门,两人忽然双双一顿。一阵劲风扫得虞峥衣摆急飞,便听他骤然低喝,入人耳中却似惊雷乍起,单手探出,亦以迅雷之势猛地扣向那女子手腕。

一声媚笑,那女子拧腰扬袖击出,却被他掌风震得翩飞。绯光于墨袖下一闪,虞峥身子猛旋,同时手底如电扣锁,绯光骤现而灭,那女子已被他紧紧抵在盘云绕雾的殿柱之上。

手下罗衫半落,露出腻光胜雪的玉颈,丰挺起伏的妙||乳|在亵衣下若隐若现,那女子毫不见惊慌,只隔着缈缈烟纱目视于他,曼笑如波。

殿外云电流闪,殿内浮光昏暗。高大的云柱盘旋五色修罗图,金、玉、碧、紫、赤,欲孽乱舞里似妖非仙的胴体妙曼缠绕、迷荡……女子的腰肢亦在掌中微挣,如蛇,如蔓,一丝一寸,紧贴着男子结实精壮的身体。

“统领何必这么着急呢?难道你慢一些,人家就不答应了吗?”轻细的低喘,软语夹着香腻的气息呼入耳畔,虞峥脸上却是冷的,只是呼吸微促,指间一点艳红的色泽,闪着媚毒的光,“若慢一点,虞某只怕消受不起。”

那女子笑得愈发媚人,勾着人的魂魄不放:“那你现在……便消受得起了吗?”

虞峥脸色遽然一变,暗叫不妙,松手欲退,已觉浑身绵软。那女子扬声娇笑,挥手一掌印向他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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