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桥只在五六岁的时候哭过几次。
那时候还太小。
不知道哭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总对记忆里的父母存在一点单薄的近乎透明的幻想。
后来长大了,也就不再哭了。
可是现在,他好想哭。
如果他再好一点。
没有满身难看的疤,没有动不动就犯病的神经线条……
只要他再好一点点。
桑桥狠狠咬住了牙,也一并咬住了向上翻涌的泪水。
他对傅行舟无比执拗的开口:“我们只上床,你不要爱我,好不好?”
傅行舟却依旧道:“不好,桥桥。”
桑桥的手指甲一点点嵌入了掌心里。
像是见了血,带出一种几乎很难说明的钝痛。
乐队的演奏进入了高光时刻,音乐激扬动听,像是在奏响一首荒谬的狂想曲。
桑桥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祈求。
他很小心很小心的对傅行舟说:“我们只上床,你可以在床上打我骂我,怎么弄我都可以,你不要爱我,可不可以?”
气氛在这一瞬间诡异的沉默。
傅行舟似乎并没有听清桑桥的话,表情凝固下来,半晌才道:“你说什么?”
桑桥很少见到傅行舟这样的神情,顿了几秒,声音又小了几分:“我们只上床,你打我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