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睡美人。”伸手轻轻理了理何文宣的头发,铭尘坐在了床边,“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睁开的第一眼能看到你的感觉很棒……”轻声呢喃着,仍然紧紧握着铭尘手的年轻男人再一次慢慢闭上了眼睛。
铭尘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容,如果有其他人看到大概会大吃一惊,冷酷残忍的男人眼底也会流露出如水的温柔。
“能让你睁开眼睛就看到我,这感觉也很好。”
迎面而来的风吹洒在脸颊和额头上,清爽而带着初春的蓬勃气息。
滑行在草原上空的低空飞机在地上落下一个不断移动向前的阴影,如同游戈在大海中的一条鱼。
“技术不错,何文宣。”
戴着飞行头盔的男人透过墨镜欣赏着飞机下方的草原风光,奔跑的羊群浩浩荡荡,紧跟在羊群背后伺机而动的金色狮子,在池塘边喝水的河马……大草原的风光尽收眼底。
飞机里开着音乐,男人戴着皮手套的手随意搭在飞机边缘上,敞开的空间让他们可以感受到风的存在,坐在低空飞机里要比坐在跑车里更让铭尘来的喜欢。
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彻底恢复,何文宣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缓缓将飞机降落在平原的一处平坦的高地上,这里几乎没什么野兽,心思缜密的男人早在出行之前就已经把这一片地区的情况了解了一遍。
已经好几个月了。
从他们离开一区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哪方面的技术都很不错。”
从飞机上拿出了两瓶啤酒,何文宣将其中一瓶丢给了已经走下飞机的男人。
阳光洒在红色的岩石上如同燃起了野性的火焰,黄沙,草地,野兽,古老的大树。
一架轻型飞机,两个喝酒的男人。
一年过去了,无论是他还是他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能说每一个选择都是正确的,但就今天的结果来看至少不会后悔。
伸手搂住了何文宣的腰,铭尘挨着男人偏头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两个男人坐在树荫下望着远方的大草原,远方的树,远方被傍晚的晚霞烧得艳丽而又壮美的天空。
“真美……”铭尘喃喃道。
一个人看日落日出草原风光,和两个人一起看的感觉截然不同。一个人看的时候更多时候是一种孤寂的悲凉,身为人的渺小与自然的壮美。
两个人呢?大概就是所谓的浪漫吧,即便远方天边的火烧云翻滚着汹涌而来也可以笑着闭上眼睛。
何文宣抓住了男人的手,低头吻上了铭尘的唇,身体渐渐压低直至把人推倒在地上。
风吹过,厚重的绿色草地被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少女的裙边拂过心尖儿。
痒痒的,酥酥的。
“这是什么?”一个冰凉的小圆环被套上了他的手指,铭尘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蓦地就笑了。
“戒指。”何文宣抓起男人的手亲了一下。
“求婚?”挑眉问道。
“告诉其他人,你已经心有所属。”
撇了撇嘴角,铭尘眯着眼睛看了眼何文宣的左手:“你手上为什么没有?
“等你帮我戴上。”何文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放在了铭尘的手心里,他压低了上半身,凑在铭尘耳边低声道,“我是你的。”
“你当然是我的。”顿时禁不住扬起了嘴角,如同一只高傲的猫。
从傍晚到夜晚,漫天的星辰挂满了草原的夜空,远方的野兽在低鸣,宛如一曲遥远的歌。
铭尘靠在何文宣没有受伤的肩膀上,两个人时不时地讲着彼此过往的一些趣味小事,时不时地发出一阵轻笑声。
“我小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儿,那种喜欢很模糊也很单纯,就只是偷偷在心里喜欢从没有开口说过,但奇怪的是过了几年再见到以后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听起来你是一个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铭尘打趣的说道。
“大概只是一种单纯的喜欢和欣赏,还远远没有达到爱的程度,越成熟越是很难去爱上一个人。”何文宣偏头看着男人,微笑着说道,“真正意义上的爱上,你是第一个。”
铭尘轻声说着,略带醉意的浅笑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自信:“也会是最后一个。”
“我会是你爱上的最后一个吗?”何文宣当然知道他不是铭尘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但至少让他成为如今的唯一一个,最后一个。
“你是。”
“这个答案我很喜欢。”突然翻身压在了铭尘的身上,何文宣的手伸向了男人的侧腰,盛满星辰的眼里泛着点点浓情蜜意,“冷吗?”
“你的伤还没有彻底痊愈,别逞能,何文宣,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大概是草原唤醒了我的野性?”
顿时笑了起来,铭尘握住男人的肩膀瞬间反转了两个人的位置,坐在何文宣的小腹上,他抓着男人的双手扶住了自己的侧腰,深邃的目光里是摄人心魄的毫不掩饰的挑逗。
手指隔着男人的衬衣描绘着何文宣的胸肌轮廓,铭尘沉声道:“那想看我的野性吗?”
这还用问吗?
何文宣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乐意之极。”
何文宣不是他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也不是见识他狂野一面的唯一一个男人。
但至少现在,是他唯一的男人。
“先生,有您的信。”
“知道了。”
从草原回来的男人率先回到卧室里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何文宣则因为某些“特珠原因”得重新去一趟医疗室。
裹上了柔软舒服的白色浴袍,见何文宣还没有回来,铭尘踩着拖鞋先去了一趟书房,大概又是何文瀚寄信过来了。
何文瀚十分热衷给他们两个人寄信,字里行间的戏谑从不缺少,偶尔还会夹带一张何文瀚自己在世界各地的自拍,以及对现在何家和皇室之间争斗的几句点评,战况仍旧胶着,奇怪的是这种激烈冲突的情绪远不及去年冬天。
是菲利普斯感到累了还是另有情况?
给自己倒了一杯马爹利,男人走到了书桌旁坐下,喝了一口酒以后将透明的玻璃杯放到一旁。
书桌上果然有一封信,红色的印泥,普普通通的信件,稍微和他往常收到的何文瀚寄来的信件不太一样。
“依云,谁送来的信?”铭尘出声问道。
“先生,是张娜让我给您的。”
张娜?
几个月从十一区拿到的圣石,铭尘在放弃复活阿泰尔之后就给了张娜让对方拿去做研究,难道是有了什么发现?
银色的小刀将信封拆开,铭尘将信纸拿了出来,一张照片从信封里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铭尘将信纸放好,弯腰去捡照片的时候突然僵住了,视线被钉在了照片上一样彻底动不了。
第一百六十章故人来的信(二)第三卷完结
“先生?”见铭尘弯下腰就一直没动,依云试探着轻声问道。
“……你先出去。”铭尘语气平静的说道,听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是。”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铭尘将照片捡起来拿在了手里,眉头紧锁,盯着手里拍立得照片半天没有反应,像是僵住了一样。
这不可能。
铭尘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照片缓慢地放在了书桌上,一张简简单单得拍立得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一个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拿着一个咖啡杯对着镜头微笑的男人,一个和阿泰尔……一模一样的男人。
或者说,就是阿泰尔?
铭尘迅速理了理思绪,把来自张娜的信纸翻出来快速读了一遍,几个关键词很快被整理了出来:七区,奥沙利文,阿泰尔的遗体,铭尘所给的圣石,实验成功的手术。
“这不可能。”
低声的惊叹,铭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四周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属于他自己的心跳声如同击鼓一般回响在耳边,轰隆隆的仿佛暗夜里咆哮着的雷鸣,几乎要击穿他的耳膜,钻进他的脑子里。
再次看了眼信纸,铭尘拿出打火机将信纸点燃红,色的火焰将白色的信纸一点点吞没,直至只剩下一堆灰烬。
依照张娜之前告诉过他的原理,阿泰尔想要复活只能借用另外一个人的躯体,如果张娜的手术真的成功了,为什么……阿泰尔会本人苏醒?
是开始张娜出现了误判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再一次拿起了照片,铭尘盯着照片看了半晌之后将照片放进了浴袍口袋里,随后起身离开了书房。
“你先帮我注意一下,等伤差不多好了以后再行动。”握着电话,重新包扎过一遍伤口的何文宣坐在卧室的床边说道。
【你还打算帮铭尘把阿泰尔的遗体给找回来?吃了两颗子弹还不够,打算把自己的命给送了是吗?】何文瀚带着愤怒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心,何文宣蓦地一笑,他们毕竟是双胞胎兄弟,不管再怎么有隔阂也依然连着血脉,争吵过以后仍然是兄弟。
“上一次是我太过自信结果大意了,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何文宣得为铭尘做点什么,那个男人虽然最后选择了他,但是以铭尘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任由阿泰尔的遗体被何鸿雪掌控在手里。
找到阿泰尔的遗体,埋葬,只有这样铭尘才能彻底放下过去,否则这将会是他们一辈子的心结,这也是他应该帮铭尘做的事情。
这几个月以来铭尘一直陪在身边照顾他,何文宣已经很满足了,毕竟那可是习惯了独来独往的铭尘。
【何鸿雪简直就是一个混蛋,那家伙居然对你开枪,你觉得他还在乎所谓的兄弟感情?如果他在乎就不会在骗了我以后还打伤了你,何鸿雪就是一个自负又自私的混蛋,铭尘选择了他伤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别心软,懂吗?】“好家伙,现在居然轮到你来教训我了,”轻笑了一声,听到了从门口传来声响的何文宣朝外面看了一眼,对着手机低声说道,“改天再联系,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挂断了电话,何文宣刚把手机放在床头拒上,穿着浴袍的男人就走了进来,他起身朝铭尘迎了过去,如同往常那样张开双手给了对方一个满是爱意的拥抱。
“怎么了,有心事?”
对在乎的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去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时间长了总能分辩出些许不同来,何文宣觉得铭尘今天晚上有些不一样,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却从铭尘的眼底窥见了几分欲言又止的凝重与矛盾。
“伤势怎么样?”铭尘拉开了何文宣的衣服看了眼年轻男人肩膀上重新换过的白色绷带。
“没什么大问题。”何文宣回道。
铭尘刚刚是在故意忽略他的问题转移了话题?这男人平时可不这样。
“我值得你信任,对吗?”何文宣双手上下抚摸着铭尘的手臂,如果这个男人有什么心事,他希望对方可以告诉他,可以让他为之分担。
铭尘每天晚上都有独自一个人去书房的习惯,但是之前的几个月里每天都很正常,偶尔还会就外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和他讨论,他们两个人会坐在一起喝一点酒,聊聊天,互相交换意见,他们都很喜欢这种坦诚而真诚的聊天方式。
可是今天有些不一样,铭尘显然有心事,也显然对把心事告诉他有一种徘徊和犹豫的心情。
是什么事情让铭尘这么犹豫?
何文宣试着问道:“是何鸿雪吗?”
“帮我倒一杯马丁尼。”沉吟了片刻。铭尘拍了拍何文宣的手臂。
也不知道是心里被什么东西压着太闷,还是房间里太闷,铭尘把阳台的落地窗推开,迎面而来的夜风夹带着淡淡的花香,平坦的阳台上铺着黑色的晶莹剔透的地板,赤脚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冰凉,温暖而舒适。
地面宛如布满星辰的夜空,这是何文宣特别让人给铭尘装的阳台地板,铭尘喜欢光着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而何文宣喜欢看铭尘光着脚走来走去,踩在满是星辰的晶莹剔透的黑色地板上,犹如踩着夜空一般,每一步都带起一阵星尘的飞扬。
走出了屋外,铭尘低头看着在自己足下飘扬的星尘,星辰地板刚刚装好的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一起喝红酒,黑胶唱片在旋转,他们跳了一支舞,在夜风里,在星尘里,在四周的花香里。
那是值得纪念的一个夜晚,美好而浪漫。
何文宣端着两杯马丁尼走了出来,铭尘坐在台阶上,背影莫名地带了几分寥落寂寞,心头微微一动,他走过去紧挨着男人坐了下来,在把酒杯递过去之后顺势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很少见你这样,我们淡定又大气的铭尘这是怎么了?”何文宣凑过去在铭尘脸颊上亲了一下,微笑着轻声说道。
接过了酒杯,铭尘淡淡一笑,抬起酒杯仰起头一口气闷了半杯,把旁边的何文宣都给看呆了。
“慢一点。”何文宣赶忙说道。
“你看这个。”随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刘海,铭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直接塞进了何文宣的手里,紧接着就继续看着夜空自己喝自己的酒,没有再说过一句多余的废话。
何文宣把酒杯放到一旁,翻过照片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阿泰尔?这是何鸿雪给你的暗示?”他以为是何鸿雪在以阿泰尔为筹码威胁铭尘。
“我以前没见过这张照片。”
何文宣说道:“或许只是你没见过呢,你在怀疑有人利用阿泰尔的遗体复活,还是何鸿雪把阿泰尔救活了?”
“恰恰相反,这是张娜寄过来的。”轻轻呼出一口气,铭尘捏了捏眉心说道,“几个月以前在放弃了复活阿泰尔以后我就把圣石送给了张娜,她今天寄来了这封信,告诉我奥沙利文,也就是阿泰尔曾经的徒弟从何鸿雪那里找到了阿泰尔的遗体并且带了出来,联系到张娜以后让张娜试着复活阿泰尔。”
铭尘看着何文宣手里的照片有些出神,喃喃道:“她用这张拍立得照片告诉我,她成功了,阿泰尔活过来了……”
“第七区的奥沙利文?”何文宣对这个人有印象,曾经有名的一区特工,后来退出特工组织之后去了七区,并且成为了当地的一方霸主。
这个叫奥沙利文的男人同时也是阿泰尔当年的徒弟之一,特工之王泰瑞尔的“故友”。
“你看起来有一些心烦意乱?”何文宣轻轻握住了铭尘的手,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同样有着巨大的冲击力。
但是冷静下来以后,何文宣的担忧情绪很快就下去了,担忧并没有任何作用,想要的就得靠自己去争取。
“无论这封信是真的还是假的,它最终都寄到了我的手里,如果是假的,证明有人想利用阿泰尔,而目的在于我;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我更要见一见阿泰尔。”铭尘望向旁边的男人,眼眸里一片深邃,“我得去查清楚这件事情。”
“让我陪着你。”
何文宣笑着说道:“如果阿泰尔真的活了过来,我也想认识他。”
“或许他见到我的时候会大吃一惊,毕竟大家都变了,变得不一样了。”放下了手里的酒杯,铭尘轻轻抱住了何文宣,轻声的呢喃道,“谢谢你陪着我。”
何文宣顿时就笑了:“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第四卷完结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见还是不见(一)
“你简直是傻了吧,何文宣!”
何文瀚的声音在咖啡厅里炸开来,何文宣庆幸自己一开始就把咖啡厅给包了下来,否则这会儿又该成为焦点人物了。
“答应铭尘来找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阿泰尔就算了,居然还让铭尘自己一个人过去,我说你既然都跟过来了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万一是个陷阱呢,万一那个阿泰尔是假的呢?”噼里啪啦地就跟蹦豆子似的,何文瀚一张嘴就火冒三文的说了一大堆。
“他只是去找张娜,没有去找阿泰尔。”何文宣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鼓一鼓地胀痛,修长干净的手指拿起白骨瓷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黑咖,抬手示意坐在他对面的何文瀚稍微冷静一点。
何文宣说道:“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那可是铭尘!就算不是以前的铭尘,那身体也是铭尘的!也就是你是我的双胞胎兄弟我才会允许你碰那个男人,懂吗何文宣?”何文瀚一副霸道的口吻,理所当然的说道,“铭尘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我可不会允许那家伙和什么阿泰尔或者是什么其他男人在一起。”
无法容忍,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对何文瀚的这番话何文宣实在是无力应对,虽然他在心里觉得这世界上根本没人能管的了铭尘。
“你管得了他吗?”何文宣笑着问道,见何文瀚一副要揍他的架势,赶忙放了下咖啡杯说道,“行了,我开玩笑的,别这么认真。”
坐落在小镇上的咖啡馆是来来往往的普通小镇居民,被鲜花装点得格外美丽雅致的咖啡馆门外挂着一张并没有在营业的牌子,手指轻轻在古朴的桌子上点了点,何文宣望着窗外的鲜花和行人眼神也随之变得温柔了起来。
这种简单而平淡的生活,在和铭尘在一起之后成了他生命里的追求之一。
“我相信他。”何文宣对何文瀚说道,双眼直视着和他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的双胞胎兄弟,如同高山磐石一般的坚定与认真。
何文瀚安静了片刻,嘴角蓦地一动,带了几分揶揄的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恋爱脑啊,何文宣。”
耸了耸肩膀,何文瀚接着说道:“有一件事情我好像没和你提过。”
“什么事情?”何文宣喝了口咖啡问道。
“那个对你开枪的混蛋虽然一直是何家的老大,是我们的兄长,在父亲去世以后一直独当一面,但是……”何文瀚头扭朝一边,语气里带了几分别扭,望着屋外看似不经意的说道,“小的时候看到你会比较有安稳的感觉,你比何鸿雪更值得人信赖和依靠。”
总是安静的,温柔的,冷静的处理着一切事情。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里透着能安抚一切伤痕的力量,海啸夜里指引着绝望的你驶入安全港湾的明灯,饥寒交迫走投无路时燃着温暖灯火的小屋,温暖而略带湿气的春风……
总之是一切令人感到安稳的力量。
铭尘站在窗户旁望着不远处花园里正坐在一起聊天的两个老人,如同一对年轻的爱侣一般互相依偎在一起,留给旁人一个艳羡的背影,如果这一幕被描绘下来将会是一幅极为浪漫的珍贵画作。
“这么说奥沙利文不仅找到了阿泰尔,还找到了你失踪很多年的父母?”精致的荼杯送到嘴边小饮了一口,铭尘回头望向屋子里的年轻女人,举了举茶杯,微笑着说道,“茶不错。”
低头浅浅一笑,张娜的眼底掩饰不住幸福情绪:“谢谢,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们。”
“这种好消息怎么没有和我说一声?”铭尘微微眯了眯眼睛,带着温柔笑意的话里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危险,像黑暗夜里看不到的刀光。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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