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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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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作者:龙柒

第18节

宁羽飞隐约觉得这可能和太子殿下有关,他忍不住坐直,后背笔挺笔挺的:“是什么?”

谢璟顿了一下,才说道:“看看吧。我想要守护你一生,但却不该把你当成一个只需要被守护的人,你有自己的判断力,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很多事,你需要的是自己去做出选择,而非由我把最好的直接给你。”

这番话让宁羽飞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了许多。

谢璟真的在改变,改变了很多。他本来就是个非常成熟的恋人,而现在更是体贴到了会让人骨子里都觉得温暖。

宁羽飞设想了很多次自己到底会看到什么,也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认为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会平静的去面对和接受。

可当这一段影像播放完毕,他还是久久不能回神,所受到的震撼强烈到了五脏六腑都胀痛的程度。

“为什么你会有这段影像?”由不得他不问,因为这实在是太久远了,太漫长了,这些应该早就尘封在过去的事为什么还会留有痕迹。

谢璟并不意外,只轻声道:“他是被大公侯爵府挑中的皇子,是皇后陛下想要收养的未来‘储君’,大榭侯爵府又怎么可能会不重视?”

很显然这段影像不会是谢璟弄到手的,只能是谢钦云,毕竟那时候的谢璟也不过是个少年,又哪里会……

宁羽飞闭了闭眼,缓了口气之后问道:“这个……还有其他人有吗?”

谢璟眉头微皱,但很快他就说道:“太子不会放任这种资料在外面流荡,这些年已经拔除的很干净了,只是大榭侯爵府这里……”谢璟笑了下,“他暂时还是伸不进手的。”

宁羽飞停顿了很久才抬头,看向谢璟:“学长,这些能毁掉吗?”

如果流落出去,沈凌煜就完了,无论缘由是什么,无论遭遇是什么样的,只要这些讯息被公布出去,被有心人利用,那么毫无疑问的是太子会从云端跌入地狱,从此不得超生。

虽然早就料到了宁羽飞会说出这番话,但切实听到了谢璟还是有种心脏抽搐的剧痛感。

不过他面上半分都不显,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好,我当着你的面销毁它。”

宁羽飞还是有些不放心。

谢璟笑了笑,眼中有些无奈闪过:“如果我想用这些来要挟太子,又何必要给你看?”

宁羽飞身体微僵,有些出神。

谢璟看他这样子,很心疼,但却并不后悔,他伸手将他拥入怀中,轻缓的语调贴着他耳边响起:“我给你看这些,只是让你知道,沈凌煜很危险,非常危险,不要和他走太近,因为谁都无法预测,他下一步还会做出什么事。”

一个连亲生母亲都可以残忍杀死的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宁羽飞睫毛颤了颤,最终闭上了眼。

杨若馨死的很蹊跷,很突兀,但宁羽飞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是被沈凌煜杀的,是被那个十三岁的少年用那么残忍的手段给折磨而死。

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个疯子一样的母亲给沈凌煜造成了太多伤害,太多创伤,甚至是一生都无法磨灭的。

可是……无论如何那都是亲生母亲,都是生下了他的人。

哪怕怨恨,但杀了也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用那么残忍,那么泯灭人性手段来……

宁羽飞忽地想起了不久前,杨若馨的祭日,太子殿下曾带他一起去祭拜。

一阵阵凉意直逼脑海,宁羽飞完全无法想象那时候沈凌煜的心情。

这是杨若馨的祭日,但也是沈凌煜背负罪孽的日子。

他是在祭拜这个被他杀死的母亲,还是……年少的自己?

宁羽飞脑中闪过了当时沈凌煜说的那句话:母亲死后,倒是可以日日夜夜看着她渴望的帝宫了。

他杀了她,把她埋在了一个能永远看着帝宫却永远都够不到那华丽盛景的孤凄山头上。

当时的宁羽飞便想象过,沈凌煜这么做到底是在满足母亲的遗愿还是到死都都不肯让她安息?

现在他能够确认了,是后者,毫无疑问的后者。

后背升起的凉意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谢璟不动声色地安抚着他,用特别具有感染力的声音来缓和着他内心中地翻天倒海。

回到伯爵府的时候,宁羽飞已经能够平静下来。

他和谢璟道别,颇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可还没走近家门,却被突兀出现的荆刑给拦下了。

宁羽飞走着神,但身体已经本能反应,站直双腿并拢,行了个笔直的军礼:“中将!”

荆刑穿着墨蓝色的军装,肩上搭着深灰色的大衣,那蒙蒙的水汽显示了他是从极北之地赶过来的。

出什么事了?宁羽飞忍不住思考。

荆刑递给他一件外套说道:“跟我来,阁下找你。”

宁羽飞没再多想,跟着上了战机。

他刚刚坐稳,尚且来不及想元帅找他是什么事,却瞬间被通讯器中杨若云的声音给惊得心魂猛颤。

“小飞,你外公他、他去世了。”

去世了?杨青海死了?

几乎是瞬间,宁羽飞想了那天在伯爵府后花园,听到的太子那断断续续的话语。

第45章

杨青海是杨若云的亲生父亲,是宁羽飞的亲生外公,但说实话,他死了,大家是连半点儿伤心都没有,反而有种诡异的解脱感。

作孽到这个地步,连死亡都不足以撼动亲人的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一生了。

若是往常,宁羽飞不会因为这个消息而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可现在他却周身都不舒坦。

杨青海怎么死的,太子殿下干的吗?或者是指使别人做的……这没什么区别。

即便这个外公再不像样,再渣到底,可……说杀就杀了吗?

别说是亲人,哪怕是个陌生人……

宁羽飞闭了闭眼,想到更多的是谢璟的话。

母亲、外公、兄长……太子到底杀了多少人,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是个什么心情?

宁羽飞不太敢想,因为无论哪个思路都让他心脏一揪一揪地绞痛着。

他的神态自然瞒不过荆刑,男人拧了拧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宁羽飞携带的是民用通讯器,这种设备在战机里几乎是透明的,荆刑不至于去探听他的消息,但战机却会显示出信号的出入流转,所以荆刑知道他是收到了消息。

宁羽飞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中将,你知道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若是平常,他问这话八成会换来荆刑的一句嘲讽,但今天他神色太不正常了,荆刑又不是真心讨厌他,哪里会再拿话刺他,所以正经说道:“阁下没提,只说让你过去。”

宁羽飞也猜不出元帅大人找他做什么,但按照军令,首领召见是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过去的。

只是今天……

宁羽飞叹了口气:“我能联系下阁下吗?”

荆刑问:“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宁羽飞斟酌着回道:“我的外公……嗯……去世了。”

他说出这话,荆刑明显的怔了下,接着他冰冷的神态放缓,眼中有担忧流露出来:“你先回去吧,元帅那边我去给你交代。”

他虽然和宁羽飞很熟悉,但宁羽飞的性子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他在部队里几乎从未提过自己的外公,所以大家也不会知道杨青海是怎样的一个渣渣。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知对方外公死了,自然会觉得宁羽飞是伤心的。

不仅伤心还会担心,担心自己的母亲受不了,荆刑知道宁羽飞有个温暖的家庭,和睦的父母,那自然是非常爱自己的母亲的。

宁羽飞知道荆刑误会了,但他也不想解释了,他的确是想回去看看。

“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中将了。”

荆刑说:“我送你回去。”

战机调转了方向,宁羽飞回了伯爵府。

他想回来看看,却不是单纯地怕母亲伤心,而是想确定什么。

但其实到底要确定什么?去了男爵府的宁羽飞明白,什么都确定不了。

无论是不是太子做的,都不会留下丝毫痕迹,想要让杨青海这样一个无名无姓的年迈男爵死亡,简直是太轻而易举的事了。

压根不会让任何人有丝毫怀疑的可能。

假如宁羽飞没有听到后花园里太子的那番话,他也不会往这上面联想。

杨若云、宁羽飞还有大哥宁羽翔已经早早的到了男爵府。

宁羽飞来了之后,他们也只是彼此打个招呼,接着就是大段的沉默。

杨家已经没有半个亲戚了,杨若馨死后,杨青海只有杨若云这一个女儿。至于他自己的兄弟姐妹,听说似乎是有个妹妹,但早在几十年前就彻底和他断了来往,如今竟连杨若云都不知道这个姑姑在哪儿。

好好一个男爵府被作成这个样子,杨青海这人品是真让人不想多说一个字了。

临到死了,守在他身边的便只有这孤零零的三个人。

半个朋友没有不说,反而有上门讨债的。

杨若云没让他们进门,但也把钱都还上了,不管怎样,人都走了总不能再让人指着棺材骂一通。

葬礼办的规规矩矩,以男爵之礼下葬,从礼宗部得了些补偿,杨若云没留,全都兑换成一种时兴的安魂玉,放进了杨青海的骨灰盒里,沉浸了男爵公墓里。

一场葬礼,没人掉一滴眼泪,实在是哭不出来。

直到全都结束了,杨若云扑到丈夫怀里,终于落了泪。

不是为杨青海伤心,只是想起了很多荒唐事:她早死的母亲、妹妹、还有这个彻底破落的男爵府。

随着杨青海的离世,全都画上了终点,不好不坏,但只要结束了,总会让人忍不住伤感。

晚上的时候,全家人留在了男爵府。

现在早就不流行守灵了,但因为忙碌了一天,大家都不想回去了。

杨若云知道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睡在男爵府了,过些天,这里会被礼宗部收回,男爵杨家从此会成为一个彻底底的过去式。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伯爵府迎来了唯一的悼念者。

太子殿下踏着月色走来,修长的体型,俊美的五官,哪怕在夜色中也耀眼的像是天边骄阳。

杨若云最先看到他,她行了礼,凝重道:“殿下,您不该来。”

太子殿下轻声道:“该来,应该祭拜一下。”

他说着,去了灵堂,工工整整,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祭奠之礼。

杨若云看得眼眶发红,宁子安和宁羽翔也微微叹息,唯独宁羽飞……心脏沉了沉,面上的脸色不太好看。

太子殿下安抚了杨若云几句,要离开的时候看向宁羽飞:“能不能陪我在男爵府走走?”

他这话是看着宁羽飞说的,却一下子戳到了杨若云的心。

太子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之久,一草一木全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时候他想要四处走走的心情,杨若云能够理解。

毕竟无论好坏,过去了就成了回忆,哪怕再痛苦再不堪,当回首再看时,也只会觉得——不过如此。

所以不等宁羽飞开口,杨若云便催促道:“去吧,陪陪殿下。”

宁羽飞有些不自在,但他不想在这时候忤逆母亲,更不想让自己心中想的事被在场任何其他人所知道。

略微犹豫了一下,他跟在沈凌煜身后出了屋子。

男爵府不算大,毕竟帝都星寸土寸金,一个小小的男爵,能够有府邸已经很不错了。

杨青海这些年浑的彻底,府里像样的都卖的差不多了,整个男爵府被折腾地空荡荡,走了一圈也看不到什么风景。

沈凌煜却十分有兴致,看到熟悉的便开口说两句。光秃秃的假山,杂草丛生的花园,这个破败的地方的确充斥了无数的回忆。

他说了一路,宁羽飞却一直默不作声。

沈凌煜何等敏感,从一进门他就意识到宁羽飞心情不佳,只是没想到源头。

这时候见他还是闷着,不禁问道:“怎么了?别告诉我你很记挂杨青海。”

宁羽飞当然不会记挂他,只是这话他从沈凌煜嘴里听到,莫名觉得很不舒服。

人是他杀的吧,基本可以确定了,不管有什么行凶理由,不管这个死掉的人有多么的该死,可是杀了人,杀了自己的外公,真的该这么无所谓吗?真的该这样平静地过来吗,甚至是走在这个男爵府里,用轻快的语气回忆这一切。

罪恶感,对……难道他没有一丁点儿身为人类的罪恶感吗?

宁羽飞从不质疑太子殿下做下的事是对是错,让他不断脊背发凉的是他的态度。

那种全然不把这种事当做是事的态度,那种不在乎甚至是理所当然的心态。

有什么比不在乎更可怕?有什么比明明触碰了身为人类的底线却觉得心安理得更可怕的?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子!

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窝里升腾,宁羽飞停住了脚步,突兀地开口:“那天在后花园,我听到了你说的话。”

他模棱两可的扔出这句话,但沈凌煜却立刻捕捉到了真相。

那天,是指杨青海去伯爵府瞎扯胡闹吗?他说的话……能有什么话,无非是宣判杨青海死刑的话。

沈凌煜也站住了,他后背笔直,站在晚夏的凉夜中,有股子为萧索的滋味。

“所以……你是在气这个?”

宁羽飞听着沈凌煜平静地声音,只觉得胸腔里的邪火快喷出来了:“是你做的对不对?人是你杀的对不对?”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抛出的也是问句,他有什么必要去问?他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他希望沈凌煜骗他还是哄他?

然后,太子殿下开口了:“没错,杨青海是我杀的。”

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宁羽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凌煜眼睛不眨地看着他:“我不会瞒你,你问了,我就会告诉你。”

宁羽飞却像是听不到这句话。

沈凌煜微微拧眉继续说道:“他该死,早就该死了,以前的事我不想计较,但他不该打你的主意,他怎么能那样侮辱你?我心心念念都想把你留在自己身边,他竟然敢自作主张的把你推给别人!”

沈凌煜越说声音越森冷,宁羽飞猛地回神,转头看到的是他那似乎燃着漆黑火焰的金眸。

明明是那么漂亮的眸子,为什么里面映照的是死神的身影。

明明是那么迷人的微笑,为什么下面掩藏的是残忍和血腥。

那个怯弱的孩子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样子!

宁羽飞转头盯着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杨若馨……是你杀的吗?”

只要沈凌煜说一句不是,他便信了。

可是就像他说的那样,只要他问了,他什么都会告诉他。

沈凌煜瞳孔猛缩,金眸里几乎看不到丁点儿光泽,但他还是缓慢说道:“你知道了。”

宁羽飞面色瞬间白的像纸一样。

沈凌煜拧着眉,一字一顿的说道:“是谢璟对不对?是他告诉你的!”最后半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启齿的低吼出声,那里面的彻骨恨意浓的让人心惊。

宁羽飞声音忍不住拔高:“是谁重要吗?还是说你也要去杀了他?或者把我也杀了?!”

他这话如同一击重锤,硬生生砸在了沈凌煜的身上,将他阴骘森然的神态全部击垮,露出了里面的脆弱和不安。

他着急的拉住了宁羽飞的手,慌忙道:“小飞,你听我说,我……”

宁羽飞用力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声音里全是疲惫:“我知道杨若馨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杨青海也很不对,我也知道他们都该死,但是……你不能这样,你知道吗?你不能这样……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这些事。”

杀人会成为习惯,并且会吞噬人性。

在战场上打过滚的宁羽飞尤其深刻的理解着这一点。

杀死仇人,是开启第一道防线;杀死碍眼的人,是第二条;等到杀了无辜的人,杀了亲缘,那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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